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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忠才 学术生活化与生活学术化
发表时间:2015-02-28 11:09  文章来源:未知

学术生活化与生活学术化

——中国社会发展青年论坛参会感想

 

马忠才

 

    费孝通先生在“留英记”里讲过一个有关“席明纳”(Seminar)的故事。费先生提到的席明纳是他的导师马林诺夫斯基主办的。最初,费先生在席明纳里连发言者的话都听不懂。听不懂的原因有二:一是那里的人虽然都是在说英文,但是来自世界各地,澳洲的、加拿大的、美国的、欧洲大陆的之外,还有亚洲的、非洲的,口音各有不同,而且在席明纳里都是即兴发的言,不是文言,而是土话;其次是材料具体,富有地域性,地理不熟,人类学知识不足,所以费先生常常会听得不知所云。不仅如此,席明纳的活动空间十分狭小拥挤,没有禁烟的告示,因而烟雾腾腾,马林诺夫斯基怕风,不准开窗。可以想象,那是怎样的环境,连话都听不懂的费先生该是多么忐忑不安!但是,马老师说了,就算这样,也要坚持参加,学术成长就要浸在这种空气里。

 

    参加中国社会发展青年论坛,目的就是要浸在学术的空气里,全身心投入,在头脑风暴中,思考问题,积累知识,开阔眼界。但更为重要的是,浸在学术的空气里,强化学术意识,感受学术为尊的气场和氛围,思索学术的路径、自身的短板和今后努力的方向。这次会议,我感受到了这样的气场,感慨颇多,受益匪浅。

    可能在这样一个会议上,触动最深的恐怕还是自身的不足之处,如何奋力弥补呢?那就是静下心来,批判性地阅读,“悦读”经典和精品。这是青年学者成长最为重要的路径,没有捷径。阅读要有所选择,一定是那些“营养丰富”、启迪思考的精品,当然不能因为是精品,就以崇敬、尽信的心态去阅读,而是与作品对话,批判性地对照思考。特别是,读书要与生活实际联系,要把我们观察和思考的那些社会问题联系起来。观察问题时,也要与读过的理论知识联系起来,提升思考的理论水平。阅读时联系实际,这是学术的生活化,观察时联系理论,这就是生活的学术化。所以,我们有时搞不懂别人的研究成果,可能与研究者的学术表达有直接关系,他们在理论上应该是有水平的,但是与实际生活的距离太远,没有把生涩的理论概念与生动的社会生活联系起来。

 

    从这里出发,还要谈到一个收获。几位资深评论人,都有意无意中提到,青年学者做研究,要有问题意识,最好从观察开始,做一些经验研究,社会调查一定要下功夫。我想,这也是“本土化”的精髓之所在。如果研究始于理论阅读,我们每次阅读的文献很多,可以梳理得非常清晰,很多青年学人就会把文献整理或述评当成一项研究,但是这些理论适不适合中国本土就不得而知了。也有一部分人,阅读了大量相关文献,觉得可以对某地某个问题进行探究,但是呢,我们的调查往往不够深入,对当地的人文生态环境不熟悉,对研究对象不了解,时常把研究文献的描述和结论套在自己研究的那些对象身上,张冠李戴,削足适履。这就是学术没有和实际生活联系起来,也就是没有达到本土化的要求。从另一个面向看,从观察开始,问题意识,也需要理论水平,如果仅仅是一些没有理论水平的调查、描述,就很难有深度,找不到问题的实质,这样的研究和外行的调查可能没什么两样。因而,平时就应该把学术和生活相互对照,密切联系。

 

    至于杨敏老师谈到的“学术”与“学问”的关系问题。我听得很认真,因为当今的青年学者确实都在做学术,但很少追求学问。这主要是一个学术制度问题,因为今天对青年人的评价机制主要是著作和C刊论文的数量。年轻人要想在C刊发表论文,须在某个点上做出突破才行,所以大家都是在狭小的分支里的某个点上做研究,甚至还要揣摩审稿人的旨趣和偏好,以及论文发表的那些技巧。钻营发表,就难以静心阅读广博的文史知识。这是功利心态与学术制度合谋的问题,青年学者应该尽量努力拓展自身的文史知识,摆脱功利意识,但更为重要的是,学术大牛们也要共同努力,呼吁改变学术评价、职称评定等不利于学术发展的制度规则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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